『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
这已经不仅仅是在帮助苏临渊完善混沌帝界。
同样。
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大阵。
甚至仙界本身。
苏临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在利用世界大阵完善混沌帝界。
可反过来。
混沌帝界的成长。
也在一步步帮助他看懂这方大世界曾经拥有的完整结构。
两者。
真的是在互相补全。
“大师兄。”
苏临渊忽然说道。
“嗯？”
“接下来。”
“本尊可能要拆一点世界大阵。”
玄虚仙帝眼皮猛地一跳。
“你再说一遍？”
苏临渊指着那些早已失效的世界吞吐纹路。
“不是现在还在运行的。”
“是这些废掉的。”
玄虚仙帝依旧死死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研究。”
苏临渊回答得理直气壮。
“看看怎么长的。”
战无疆站在旁边。
忽然觉得这句话莫名熟悉。
以前苏临渊研究域外天魔。
也是这么研究的。
先打死。
然后拆本源。
现在。
轮到世界大阵了？
天衍仙帝反而毫不犹豫。
“拆！”
玄虚仙帝猛然看向他。
“你也疯了？”
“这些本来就是死阵纹！”
天衍仙帝眼睛放光。
“不拆留着过年？”
玄虚仙帝：“……”
一个小师弟已经够让人头疼。
现在怎么连天衍都开始不正常了？
不过。
他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因为。
这很可能真的关系到世界大阵未来。
“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苏临渊点头。
“你说。”
“所有操作。”
“必须天衍在旁边。”
“没有他点头。”
“你不准乱来。”
苏临渊想了想。
“行。”
天衍仙帝：“……”
为什么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
……
接下来半年。
苏临渊再没有进入域外。
而是彻底扎进世界阵殿。
第一件事。
研究世界壁垒。
一段段已经彻底失效的古老阵纹。
被天衍仙帝从完整阵图之中剥离。
苏临渊则直接用混沌帝界模拟。
失败。
崩溃。
重新构建。
再失败。
再重来。
短短三个月。
混沌帝界外围。
不知道破碎多少次。
换作普通帝界。
早已经炸得连渣都不剩。
可混沌最大的优势。
就在这里。
能毁。
也能重生。
一次不行。
便十次。
十次不行。
百次。
终于。
第四个月。
混沌帝界最外围。
第一层真正不需要苏临渊主动维持的世界壁垒。
缓缓形成。
很薄。
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区域。
但它出现之后。
哪怕苏临渊主动切断自身对那片区域的所有控制。
壁垒。
依旧稳定存在。
轰！
那一刻。
整个混沌帝界。
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苏临渊站在世界边缘。
伸手触碰那层透明壁垒。
许久。
才缓缓笑了。
“第一个。”
“成了。”
……
第六个月。
时间。
苏临渊没有直接创造所谓时间长河。
因为他发现。
时间不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河。
所谓长河。
只是修士理解时间的一种表现形式。
真正的时间。
来自变化。
太阳升起又落下。
生命诞生再死亡。
山川形成又崩塌。
一切变化。
共同构成岁月。
于是。
苏临渊第一次彻底停止干预混沌帝界内部的时间。
没有加速。
没有减速。
没有与外界同步。
让世界自己决定。
最开始。
时间几乎停滞。
整个世界运转得极其艰难。
可随着世界本源不断调整。
一息。
两息。
十息。
渐渐地。
日月。
重新开始移动。
不是苏临渊让它们动。
而是世界自己。
需要它们动。
那一天。
混沌帝界。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息时间。
苏临渊站在世界中央。
闭上双眼。
他能够清楚感觉到。
从这一刻开始。
外界的时间。
和混沌帝界的时间。
已经不再是同一条线。
两者。
真正分开了。
“第二个。”
……
又一年后。
地府。
六道轮回最深处。
苏临渊第一次站在真正的六道轮回盘之前。
那不是一件兵器。
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法宝。
而是六个巨大无比的古老漩涡。
彼此咬合。
不断旋转。
每一刻。
都有无数灵魂印记进入。
又有无数新的生命印记离开。
苏临渊。
在那里站了整整三年。
没有说一句话。
酆都大帝也没有打扰。
直到三年后。
苏临渊忽然笑了。
随后。
转身离开。
酆都问道：
“看懂了？”
苏临渊摇头。
“没完全懂。”
“但够用了。”
回到混沌帝界后。
他没有复制六道轮回。
也没有照搬地府。
只是。
在世界生死交汇处。
开辟了一片极其安静的区域。
所有生命死亡之后。
最纯粹的生命印记。
都会进入这里。
洗去过往。
回归本源。
最后。
重新融入新诞生的生命。
没有六道。
没有地府。
甚至没有鬼魂。
这是属于混沌帝界自己的轮回。
极其简单。
却真实存在。
当第一道生命印记。
重新在一株刚刚破土的嫩芽之中苏醒时。
苏临渊知道。
第三个。
也成了。
……
至于第四个。
世界吞吐。
最难。
也是最危险。
因为这意味着。
混沌帝界。
要第一次主动打开自己的世界壁垒。
去吸收外界未知力量。
一个控制不好。
甚至可能让整个世界被污染。
但苏临渊最终还是做了。
因为。
真正的世界。
不能永远躲在自己的壳里。
世界边缘。
一道仅有发丝粗细的裂口。
缓缓打开。
外界。
正是域外虚空。
一缕极其微弱的域外混乱力量。
被引入混沌帝界。
没有直接炼化。
而是经过世界壁垒。
经过混沌。
经过世界本源。
整整九次转化。
最终。
那一缕力量。
彻底失去域外属性。
化作一滴极其纯净的世界本源。
滴落。
嗡！
那一刻。
整个世界。
仿佛呼吸了一次。
不是苏临渊呼吸。
而是。
世界自己。
呼吸。
吸入虚无。
吐出本源。
再以本源。
滋养万物。
苏临渊站在星空尽头。
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很久之后。
他才缓缓闭上双眼。
切断自己与混沌帝界之间。
所有主动控制。
不再维持空间。
不再推动时间。
不再梳理轮回。
不再补充本源。
什么都不做。
一天。
一个月。
一年。
混沌帝界。
依旧运转。
太阳。
照常升起。
星辰。
照常移动。
生命。
依旧出生。
死亡。
依旧到来。
轮回。
依旧继续。
世界壁垒之外。
混沌虚无被一点点吸收。
化作新的世界本源。
整个世界。
第一次。
在没有苏临渊任何主动干预的情况下。
完整运行。
苏临渊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刻。
没有惊天异象。
也没有境界突破。
可他却感觉到。
自己与以前。
已经不一样了。
混沌帝界。
不再是他的力量。
也不再只是他的帝界。
而是……
一个真正独立的世界。
它属于苏临渊。
却又已经能够离开苏临渊的主动操控。
自行存在。
自行成长。
自行演化。
苏临渊站在世界中央。
感受着山川、日月、生命、轮回与本源的自然流动。
许久之后。
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门。”
“打开了。”
下一刻。
他抬起头。
看向混沌帝界之外。
仙帝后期的修为。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可那道曾经模糊无比、横在仙帝与更高层次之间的屏障。
这一刻。
却第一次。
清清楚楚。
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只差一步。
真正的一步。
跨过去。
便是另一片天地。
而苏临渊。
已经把脚。
放在了门槛之上。
下一刻。
他迈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横压诸天的异象。
甚至。
连苏临渊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所谓境界壁垒破碎。
只是极其自然地。
向前走了一步。
嗡！
刹那间。
整个混沌帝界。
安静了。
风停了。
雨停了。
奔腾的江河。
静止了一瞬。
盘旋于九天之上的星辰。
也在同一时刻停下运转。
无数生命。
不约而同抬起头。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苏临渊是谁。
只是冥冥之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感受到了什么。
下一刻。
轰！
世界。
重新运转！
日月交替。
星辰移位。
江河奔腾。
轮回流转。
世界壁垒吞吐无尽虚无。
一道道最原始的混乱力量被吸入其中。
经过混沌转化。
化作世界本源。
再从世界本源之中。
孕育出属于这方天地自身的大道。
这一刻。
苏临渊清楚地看见。
一缕新的火之规则。
从世界本源中自然诞生。
不是他放进去的。
也不是从仙界借来的。
更不是三千大道中原本存在的那一条。
而是混沌帝界自己。
孕育出来的火。
很弱。
微不足道。
甚至连仙王都未必伤得到。
可苏临渊看着它。
却足足沉默了数息。
随后。
笑了。
“终于。”
这才是真正关键的一步。
以前。
混沌帝界拥有三千大道。
但归根结底。
那三千大道。
最初都来自苏临渊自身。
来自仙界。
来自他过去对于天地大道的领悟。
而现在。
第一次。
没有苏临渊。
没有仙界。
没有外界天地。
混沌帝界自己。
创造出了一条规则。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只要有第一条。
就会有第二条。
第三条。
直到有一天。
这个世界所有规则。
都不再需要苏临渊赋予。
天地自己。
便可以创造大道。
“仙帝驾驭大道。”
苏临渊轻声说道。
“赤魇那种层次。”
“开始脱离大道。”
“可本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混沌帝界。
山川。
星海。
生命。
轮回。
世界本源。
最终。
落在那一道刚刚诞生的火焰规则上。
“为什么要脱离大道？”
“本尊自己。”
“便可以创造大道。”
轰！
一句话落下。
苏临渊体内。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开。
一直以来。
他都在想着怎么走出三千大道。
如何超越大道。
如何跨过仙帝与更高层次之间的那道门。
直到现在。
他才忽然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
就不该走赤魇的路。
赤魇所谓“从大道中走出来”。
是因为他的力量。
已经无法继续被原本的大道承载。
所以。
他必须挣脱。
可苏临渊不需要。
大道装不下？
那就创造一个能装下的世界。
世界不够大？
那就让世界继续成长。
大道到了尽头？
那便让世界。
创造新的大道。
这才是他的路。
不是超脱大道。
而是——
孕育大道！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