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万界之中,各朝君臣看着天幕上那四颗人头滚落在地,再看看清军大营里博洛那张阴沉的脸,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刘邦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这清军领头的,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他们花金子收买那四个人,转头就把人卖了?这不是帮阎应元的大忙吗?阎应元正愁城里主和的声音压不下去,清军自己把刀递过来了!这样一来以后谁还敢替他办事?谁还敢信他的承诺?收买的人转手就卖,这以后谁还敢去清军那边谈条件?蠢!蠢死了!”
萧何在一旁摇头叹气:“古往今来,用间者,无不以保密为第一要务。收买敌将,岂有公然宣扬之理?这清军领头的,怕是连最基本的用间之道都不懂。莫说收买人心,便是寻常乡间械斗,也知道不能把中间人卖了。此辈行事,毫无章法,全凭蛮力。”
嬴政冷冷地看着天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蛮夷之属,不通教化,用间而自曝其短,收买而自毁其信,此乃市井无赖之徒所为,非统兵之将所应为。二十万大军,竟由如此蠢物统领,可见其国中无人。昔者赵括纸上谈兵,犹能言之成理;今之清将,连纸上谈兵都不如。”
曹操的弹幕紧随其后,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始皇说的不错,不过毕竟是蛮夷之流,他们定没读过什么兵书。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倒好,攻心攻到一半,自己把心给捅了。收买的人当场卖了,这直接帮阎应元省了多少口舌?”
李世民也摇头,“蛮夷行事,本就只知杀戮,不通谋略,他们能仗着弓马之利横行一时,可一旦遇到阎应元这等智勇双全之人,便原形毕露,这也难怪,茹毛饮血之辈,焉知兵者诡道?”
天幕继续往下播放。
清军大营里,博洛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几个汉军旗的将领,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劝降不成也就罢了,更麻烦的是城中守军和百姓彻底拧成了一股绳,想从内部瓦解,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冒了出来。
这回是个姓王的,官称“海防道”,负责沿海防务的地方官员,大家都叫他王海防。
王海防在明朝时曾在江阴一带任职,做过一些对当地有好处的事,所以他自认为江阴人欠他一份人情。
“我去。”王海防主动请缨,“我在江阴做过官,江阴人认得我。我去劝,他们至少会给我个面子,听我说几句话。”
博洛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了。
王海防骑着马一路来到江阴城下,他清了清嗓子,仰头对着城上喊。
“城上的江阴父老!我是王海防啊!当年在江阴做过官的王海防!你们还记得我吗?我对江阴是有恩的!你们听我一句劝,大清王爷说了,只要竖旗就退兵,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们开城吧,不要再死人了!我王海防拿脑袋担保,清军绝不食言!”
城头上一片安静。
没有人骂他也没有人放箭,甚至没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一眼。
王海防又喊了一遍:“江阴的父老乡亲!我王海防是真心为你们好!你们听我一句劝……”
还是没人理他。
城头上站岗的守军该干嘛干嘛,巡逻的巡逻,搬石头的搬石头,仿佛城下根本没有人。
王海防急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王海防好歹在江阴做过官!你们就这样对待故人吗?!”
城头上终于有了点反应,一个守军从垛口后面探出半张脸,往下瞥了一眼,然后缩回去了。
就这一眼。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王海防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他当官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面,骂他他还能接话,射他他还能躲,可就是没人理他,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他又喊了好几声,嗓子都喊哑了,最后他身后的随从都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大人……要不,咱回去吧……”
王海防咬了咬牙,又喊了一声:“你们……”
城头上传来一阵笑声,依旧没人搭理他。
王海防终于忍不住,灰溜溜地掉转马头走了。
刘邦看到这里,笑得更厉害了。
“这比挨骂还惨!挨骂说明人家还把你当回事,不骂不理,那是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王海防还以为自己是谁呢?在江阴做过几天官,就以为人家欠他天大的人情?老百姓心里那杆秤清楚着呢!你做的好事他们记着,可你要是帮着鞑子来劝降,那就什么都别谈了!”
朱元璋也哼了一声:“刘良佐来劝,城上还骂几句,放几箭,那是因为刘良佐手里有兵,城上得防着他,王海防手里没兵,清军也不把他当回事,城上连骂都懒得骂了,纯粹是嫌浪费口水。”
天幕继续播放。
转眼到了八月初。
这一天,阎应元正在城头巡防,忽然听到城下有马蹄声,他走到垛口边往下看,脸色顿时变了。
城下,一匹马,一个人。
来人竟然是吴志葵!
是先前程璧前去请援的吴志葵!
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