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琢磨了半天没有结果。
看了看窗外发现才到下午。
不知师弟师妹们练剑需要多久,反正她连行走都困难,也学不了剑,索性继续看起书来。
师漪心觉得《练气真解》对她没有难度,又从那摞书里挑挑拣拣出了另外几本。
《基础吐纳法》
《万阙宗基础心法》
《符修基础注》
《阵法浅诀》
都是入门的书籍,她对每一种都感兴趣。
其实桌案上还有炼丹和炼器的启蒙图书,但师漪心有自知之明。
那些一看就需要火灵根。
她一只鲛人,没必要白费精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的小鲛人全程聚精会神。
日光从正中偏移到了墙角,天色已然黄昏,房间里响起一声清晰的咕噜叫,师漪心才将书放下。
“饿了,没人来管我吗?”
她摸着肚皮叹气,但凡有独立行走的能力,她也不会指望别人来给自己送饭。
说到底她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啊,那三个逆子真的不管师姐了吗?
师漪心记得师尊走之前有叮嘱过他们照顾好她的。
当真是一群可恶的反派,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她绝对要找机会在师尊面前告状!
……算了,师尊也不像是会为她撑腰的人。
那就给亲爹告状!
……还是算了,以她娘对她爹做出来的事,她的存在堪称逸剑道君的人生污点,亲爹不恨她就烧高香了。
注意力集中在腹部空虚感上的师漪心,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靠人不如靠己!
她气鼓鼓地爬上桌案,蛄蛹到桌边的一盒糕点前,抓起一块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白色甜饼啃了起来。
“呸……”
啥玩意儿啊,甜得发腻,腻得发苦。
师漪心放下甜饼,又愤愤给自己倒了杯灵茶。
茶盏刚送到嘴边突然停了下来。
她静静盯着水面,那里映出了一张脸。
来到修仙界这么久,她还一直没机会看看自己的样子。
师漪心是第一次见到鲛人,柯怡淳不算,因为亲娘一直用人形示人,这张脸与正常人类大相径庭,说不上是像妖还是像灵,还有她眉间的那枚金色鳞片……
她是一条银白色的鱼,哪来的金色鳞片?
而且就一片?
师漪心抬手摸了摸。
鳞片的边缘没有嵌在皮肤里,而是贴上去的。
很明显这枚金色鱼鳞属于其他人。
剧情中鲛人公主柯怡淳是浅蓝色鱼尾,首先排除她娘,那她还有别的亲戚吗?
金色鱼鳞被她摸得微微发烫,在眉间荡出一圈一圈的光晕回应着。
师漪心猛然惊觉,这股灵力她太熟悉了!
是那片大海的力量,她在里面睡了三年,绝不会认错!
《执掌乾坤》主要写师砚昭的故事,众多女配之一的柯怡淳并没有得到太多描写,师漪心对鲛人的了解恐怕还不如修仙界的土著多。
她能想到的只有北冥海,也愈发肯定她去疗伤的地方就是那里。
北冥海里有另一只鲛人给她送了一枚鳞片?
有了这个认知,师漪心对脑门上的金鳞更加好奇了,她正准备好好研究一番,突然从外面闯入三个行色匆匆的人。
“大师姐我们来迟了!”沈纾婉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地冲到床边,看见榻上空空如也,表情从心虚转为震惊,“师姐不见了?”
萧玉衡目光扫视,看见师漪心所在的位置,心中意外。
他穿过雕花立柱走到桌前,弯腰与她平视,语气惭愧:“是我们不好,让师姐久等了。
池霜白抱着剑走近,想了想还是坦言道。
“我已辟谷,三师弟和四师妹也服用辟谷丹,忘记大师姐还小,需要用饭了。”
沈纾婉这才发现找错了地方,又绕过二师兄,挤开三师兄,凑到师漪心面前撇嘴说。
“这次真不是故意要欺负大师姐的,当然!上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大师姐你可千万别饿晕,我这就带你去珍膳堂用灵石开小灶。”
上一回大师姐被道君的剑拍晕,她被师尊罚的都留下阴影了。
狸霜到现在还在乌珏(jué)长老那学规矩呢。
每月只能见一次。
现在她知晓了师尊与大师姐的关系,就更怕了。
师漪心嘴角微抽。
不是,这几个反派怎么不按套路走?
搞了半天只是把她忘了而已?因为这么个无聊的理由害她平白无故被饿了好久。
再开口时,师漪心已经泪眼汪汪了。
“我很乖的,睡醒了也没有哭闹,哥哥姐姐……你们别丢下我!”
小鲛人扑进沈纾婉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肩膀一颤一颤,像是怕极了,连声都不敢出。
空气中只能听见鲛人的泪水从脸颊滴落,然后变成珍珠啪嗒作响的声音。
沈纾婉是家中最小的,平时哪被人这样依靠过,她浑身僵硬心中懊悔。
三年前那事,她如今长大了也觉得自己当时做得不地道,这么可爱的大师姐,她看着都觉得亲切。
怎么能害得师姐吃了这么多苦!
她对小女童是有歉疚之心的。
沈纾婉连忙用手接着师漪心不断掉落的小珍珠,急切道。
“我们没有丢下你!都怪二师兄,没完没了拉我们比试,害的师姐都饿坏了吧?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珍膳堂!”说完她就抱着师漪心起身,准备往屋外走去。
萧玉衡追上前把人拦住:“小师妹稍安勿躁,这个时间珍膳堂已经关门了,就算用灵石也买不到东西。”
珍膳堂是万阙宗的食堂。
由三个食修所创立,专门为一些还没有辟谷的宗门弟子做饭。
虽然做饭是食修修炼的一部分,可人家也需要时间打坐修炼,太阳落山后珍膳堂就会关门。
沈纾婉的步子顿住,怀里的师漪心仰起脑袋懂事地摇了摇头,声音软软地说。
“哥哥姐姐不要吵架,我吃过桌上的甜饼了,不饿的。”
跟她的话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清脆的肚子叫。
沈纾婉听着心里相当难受。
桌案上摆着的哪是什么甜饼,分明是一盒云露香,那香虽说食之无毒,但味道绝不会好。
这还是她亲自为师姐准备的。
云露香不用点燃,静置便能散发香味,有清心明神之效。
沈纾婉看着香盒盖被打开,里面的云露香还被咬了一口,显然是大师姐饿极了吃的。
一时间心中更愧疚了。
她真该死啊!练剑练那么晚。
几人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一般这种情况他们中最年长的二师兄会站出来拿个主意,于是沈纾婉凶巴巴地瞪着池霜白问。
“二师兄都怪你,非要拉我们比试!现在大师姐吃什么?”
池霜白的脸色不太对劲。
他望向师漪心,半天才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不该叫我们哥哥姐姐,应该唤师弟师妹。”
沈纾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