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灵山。
光幕里那个“准提”一上高台就锁定元始、凑近挑衅的画面正在播放。
准提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师兄,你说那个我胆子怎么这么大?
在妙珩的地盘上,当着全洪荒的面,调戏元始那老古板。”
接引映着准提那张笑得肆意的脸。
“你觉得是调戏?”
“不然呢?”
“元始道友没当场抽你,已是涵养极好。”
喜欢人徒弟不说,还挑衅师父,生怕打不起来是吧?
“抽我做什么?我又没算计他。”
准提是能明白那个自己的心思的。
若是元始对妙珩没有那份心思,对徒弟控制欲没那么强,那他也不至于时刻挑衅对方。
谁让对方也心怀不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知道吗?
接引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呀你~这辈子就没安分过,异世界的你,倒是比这边还要跳脱几分。”
“跳脱怎么了,”
准提往云床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目光还黏在天幕上,
“你看那老古板冻得跟冰块似的脸,每次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多有意思。
再说了,单是能拥有妙珩这样的梦中情徒,谁不眼馋?
我就是羡慕了,怎么,还不许我说说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天道不公,凭什么好东西都跑东方去了?
他西方不配吗?!
散修茶馆。
“好家伙,准提圣人又去找元始天尊的麻烦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呢?”
“也就准提圣人敢这么撩元始天尊,换别人早就一剑架脖子上了。”
“你别说,那个世界的西方圣人和三清关系还挺好。”
“这叫关系好?你眼睛没问题吧?”
“你眼睛才有问题,你自个想想。
若真关系差,早就和我们这边一样,打上不知多少次了!
用你那小脑瓜子想想,光幕上可有放出来双方打起来的场景!”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哈哈哈哈说得对!
要我说啊,这圣人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就是教义理念不同争两句罢了,哪像咱们抢灵脉抢资源,上来就拼个你死我活。”
“争教义也犯不着拼命啊,你看人家那个世界,
圣人照样能坐一块儿喝茶观礼,
这不比咱们打生打死强?
说到底,还是人家格局大啊!”
“格局大?
我看啊,是那个世界有小仙子镇着,谁敢挑事掀桌子?
巫妖量劫导致洪荒一片狼藉,都是她带着农教收拾残局。
谁敢乱搞不是不给她面子吗?”
“话说回来,你看这圣人齐聚金鳌岛,这么大的阵仗,这农教圣子选拔到底选的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农教做事向来不按套路来。
这次是圣子选拔,指定得有点说法。”
“嘿,你看!开始了!天幕切画面了!”
众人的议论瞬间停了,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了头顶的天幕上,不肯错过半分。
【女娲最后到场,威压倾泻,脚下金莲绽放。
苏渺迎上去耳语一句,有惊喜。
女娲眼眶顿时泛红,目光在台下人群中搜寻。
女娲看到人群中一个眼睛泛金的普通青年,正和同门说笑,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但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像两粒被磨得极薄的琥珀。
呼吸骤停。
“哥哥……”】
天幕上女娲看到太昊时呼吸骤停的那个瞬间,被光幕拉长放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目。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骤然收缩,虹膜的纹路在光下显现出来,像一圈被风吹皱的细密涟漪。
唇角颤动的幅度很小,小到若非光幕特意放大,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但她眼眶泛红的那一瞬,蔓延的极快。
娲皇宫里,女娲手指无意识的绕着云床边缘的流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丝线陷进指腹的纹路里,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
胸腔里的心跳声却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块巨石,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思念顺着那一眼冲破了所有桎梏,从尘封的记忆里翻涌上来,堵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这么多年,她补过天,造过人,受过天道册封,也带领过人族反天。
却唯独没能把自己的兄长找回来。
巫妖量劫的时候兄长身陨,她拼尽全力找回的一缕残魂转世后,却再也不是她的兄长伏羲。
只是人族伏羲。
八景宫。
天幕上女娲认出太昊的画面已经切走了,但太清的目光还留在天幕消散的方向上。
“师尊,女娲师叔认出伏羲转世了。”
“嗯。
伏羲在巫妖大战陨落后,魂魄散入虚空。
女娲拼着被道祖责罚的风险去收拢残魂,只找回来一缕。
那一缕转世成了人族三皇。”
玄都想起方才光幕里女娲的唇角颤抖的那一瞬,那种克制到极点的、几乎要碎掉的情绪。
异世界的女娲至少还能认出来,还能坐在高台上看。
他们这边的女娲,连认的机会都没有。
伏羲本源已散,肉身已毁,没有复活的可能。
伏羲转世成人族三皇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伏羲了。
他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功业,自己的归宿。
女娲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成为人皇,看着他身归火云洞。
“所以女娲师叔这些年……”
玄都没有说完。
“不去看,不去想,就不用痛。”
太清低声叹了句。
“异世界的女娲,倒是有机会圆满这桩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