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回应本尊！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临渊。”
“把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重新带了回来。”
魔主声音落下。
四周。
彻底安静。
就连赤魇。
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重新带回来。
这几个字。
听起来简单。
可真正明白界外者意味着什么的人。
都知道。
这件事情。
有多么恐怖。
界外者最可怕的。
从来不是强大。
而是……
抹除。
仙帝能够毁灭星辰。
能够崩碎大陆。
甚至能够让一座大界陷入寂灭。
可无论如何。
被毁灭的东西。
都会留下些什么。
废墟。
本源。
大道碎片。
乃至岁月痕迹。
只要存在过。
就一定会在天地之间。
留下证明。
可界外者不同。
它们所到之处。
连“存在过”这件事。
都会逐渐被抹去。
过去。
现在。
未来。
一起消失。
所以。
无数年来。
无论天宫。
还是天魔帝尊这些真正接触过界外的存在。
都默认了一件事情。
一旦被彻底抹除。
便永远不可能回来。
可是刚刚。
苏临渊。
打破了这条铁律。
虽然。
只带回来一粒土。
甚至。
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算不上。
但意义。
完全不同。
因为。
零和一。
从来不是数量上的差距。
那是一条原本被认为不存在的路。
第一次。
被人走通了。
……
“吼——！”
就在这一刻。
裂缝之外。
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声音。
忽然响起。
那声音。
不像兽吼。
不像人声。
甚至。
不像任何生命能够发出的声音。
却在传出的瞬间。
让无数强者神魂剧烈震动。
一尊距离裂缝稍近的域外仙帝。
身体猛然一僵。
紧接着。
他的左臂。
竟然毫无征兆地变成灰白。
“什么东西？！”
那尊仙帝脸色大变。
本能催动本源。
想要阻止。
可是。
没用。
灰白。
依旧在向上蔓延。
手掌。
手臂。
肩膀。
短短一个呼吸。
便已经逼近胸膛。
“斩！”
天魔帝尊声音骤然响起。
那尊仙帝脸色一变。
下一刻。
没有犹豫。
右手化刀。
噗！
直接将左半边身体。
全部斩断。
轰！
黑色帝血。
洒落虚空。
而那被斩断的半边身躯。
甚至还没有飞出多远。
便已经彻底变成灰白。
随后。
一点点消失。
那尊仙帝脸色惨白。
眼中。
第一次浮现真正恐惧。
如果刚才再慢一点。
消失的。
就不是半边身体。
而是他整个人！
“全部后退！”
魔主怒喝。
“不要被那些波纹碰到！”
轰！
一道道身影。
疯狂后撤。
只有苏临渊。
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神念。
已经完全沉入混沌帝界。
……
世界中央。
那粒从不存在之中。
被重新拉回来的尘土。
安静悬浮。
世界意志。
站在它面前。
看了许久。
随后。
伸出手。
极其小心地碰了一下。
嗡。
尘土轻轻震动。
下一刻。
一道极其微弱的画面。
浮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声音。
只有模糊景象。
一片青色天空。
一望无际的古老大地。
大地之上。
生长着无数参天巨木。
那些树木。
高达万丈。
枝叶遮天蔽日。
而在树冠之间。
一座座巨大的木质城池。
悬浮半空。
无数背生透明双翼的陌生生灵。
穿梭其中。
画面。
一闪而逝。
世界意志微微歪头。
似乎无法理解。
“记忆。”
苏临渊低声说道。
世界意志转头。
“它的？”
“嗯。”
苏临渊点头。
“准确来说。”
“应该是那个世界。”
“最后留下的一点记忆。”
世界意志沉默。
片刻之后。
缓缓开口。
“它。”
“还想回来。”
苏临渊眼神微动。
“你听到了？”
世界意志点头。
“很弱。”
“但是。”
“有。”
苏临渊看向那粒尘土。
神色。
一点点认真起来。
世界想回来。
这句话。
若是放在以前。
他或许无法理解。
可如今。
他自己拥有一方世界。
更亲眼见证混沌帝界。
一步一步诞生世界意志。
所以他明白。
一个真正成长到足够层次的世界。
本身。
就是一种生命。
山河是它的血肉。
大道是它的经脉。
世界本源是它的心脏。
文明。
则是它留下的记忆。
只不过。
不同于普通生命。
世界活得更久。
也更加庞大。
而眼前这粒土。
就是一个被抹除世界。
最后残留的一点“生命痕迹”。
“有意思。”
苏临渊缓缓伸出手。
创造大道。
轻轻笼罩尘土。
下一刻。
他没有继续创造。
而是。
等待。
一息。
两息。
十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世界意志疑惑地看向他。
“为什么。”
“不继续？”
苏临渊摇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
苏临渊看着那粒尘土。
“本尊可以给它创造一片大地。”
“可以创造山河。”
“可以创造星辰。”
“甚至。”
“按照刚才看到的画面。”
“重新创造那些生命。”
“但是。”
“那不是它。”
世界意志安静下来。
苏临渊继续说道：
“创造。”
“不是复制。”
“如果本尊按照自己的理解。”
“重新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
“那也只会是一个新世界。”
“不是原来的那个。”
“真正让它成为它自己的。”
“不是山河。”
“不是星辰。”
“而是……”
“经历。”
“记忆。”
“文明。”
说到这里。
苏临渊忽然一顿。
文明。
又是文明。
之前。
他一直在寻找。
混沌帝界真正跨过那一步。
到底还缺什么。
现在。
答案。
似乎越来越清晰。
世界如果没有文明。
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没有故事。
即便山河一样。
大道一样。
生命一样。
也不过是一副空壳。
“过去。”
“现在。”
“未来。”
苏临渊低声自语。
“创造能够给予未来。”
“岁月能够寻找过去。”
“那么……”
“连接两者的。”
“就是文明。”
轰！
话音落下。
混沌帝界。
轻轻震动。
那缕刚刚诞生不久的智慧之光。
竟然主动朝着那粒尘土靠近。
苏临渊没有阻止。
下一刻。
智慧之光。
落在尘土之上。
嗡！
极其轻微的一声颤鸣。
随后。
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声音。
缓缓响起。
“青……”
“墟……”
苏临渊瞳孔微缩。
“青墟？”
那粒尘土。
再次震动。
“青墟……”
“界……”
三个字。
断断续续。
却清晰无比。
苏临渊眼神瞬间亮起。
名字！
它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混沌帝界的世界意志。
也在这一刻。
第一次露出类似惊讶的波动。
“它知道。”
“自己是谁。”
苏临渊笑了。
“那就好办了。”
一个连自己的名字。
都已经彻底遗忘的世界。
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可青墟界。
还记得。
只要记得。
便还有可能。
重新拥有未来。
……
外界。
湮界潮。
越来越近。
无数灰白波纹。
疯狂冲击裂缝。
残破天宫之外。
金色阵幕。
已经开始剧烈摇晃。
一座又一座古老阵纹。
不断熄灭。
老人脸色。
越来越难看。
“苏临渊！”
“好了没有！”
“再磨蹭。”
“老夫真扛不住了！”
苏临渊神念回归。
睁开双眼。
“师尊。”
老人一边维持阵法。
一边咬牙。
“说！”
“那个世界有名字。”
老人动作。
猛然一顿。
“什么名字？”
“青墟界。”
轰！
一瞬间。
老人身上的气息。
竟然出现了明显波动。
“青墟？”
他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难以掩饰的震动。
苏临渊眼神一凝。
“你知道？”
老人沉默。
许久。
才缓缓说道：
“当然知道。”
“界海东境。”
“青墟古界。”
“曾经。”
“是天宫最早的盟友之一。”
“青墟界主。”
“青木。”
“当年跟老夫。”
“一起守过七万年界膜。”
苏临渊眼神微变。
老人继续说道：
“后来。”
“青墟界突然遭到大规模界外者入侵。”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
“整个世界。”
“已经没有了。”
“甚至。”
“随着时间推移。”
“关于青墟界的记录。”
“也越来越少。”
“到后来。”
“连一些曾经亲自去过青墟界的人。”
“都开始忘记它。”
说到这里。
老人看向苏临渊。
“你确定。”
“那真的是青墟界？”
“确定。”
苏临渊抬手。
一道青色虚影。
缓缓浮现。
正是刚才尘土留下的画面。
青色苍穹。
无边古林。
还有那些悬浮树冠之间的木质巨城。
老人看见这一幕。
身体。
彻底僵住。
许久。
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
有些复杂。
“青木老鬼。”
“原来……”
“你还没死干净。”
苏临渊：“……”
这个师尊。
说话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可就在这时。
轰——！！！
湮界潮。
再次爆发。
老人脸色骤变。
“不好！”
“它们要强行冲界！”
下一刻。
无数灰白浪潮。
同时撞向界膜。
轰轰轰！！！
金色屏障。
剧烈震动。
一道裂纹。
瞬间出现！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裂纹。
疯狂蔓延。
“阵眼！”
老人怒喝。
“全部补位！”
五十三尊残存天宫强者。
同时爆发。
可苏临渊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
死死盯着湮界潮。
准确来说。
盯着那些隐藏在灰白长河中的世界残影。
青墟界。
只是其中一个。
那么……
其他呢？
无数年来。
界外者。
到底抹掉多少世界？
那些世界。
是不是也和青墟界一样。
依旧在某个无法被看见的角落。
留下最后一点痕迹？
想到这里。
苏临渊心头。
忽然产生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师尊。”
老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这个臭小子。
用这种语气叫自己。
他就有一种。
非常不好的预感。
“又怎么了？”
苏临渊指了指湮界潮。
“你们以前。”
“都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
老人没好气道：
“还能怎么处理？”
“挡！”
“等它退！”
“然后重新修界膜！”
苏临渊皱眉。
“就这样？”
老人脸一黑。
“什么叫就这样？”
“你知不知道。”
“一次湮界潮。”
“至少会死多少人？”
苏临渊摇头。
“不是这个意思。”
“本尊是说。”
“这么多年。”
“你们从来没想过。”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老人：“……”
天魔帝尊：“……”
魔主：“……”
所有人。
齐齐看向苏临渊。
老人额头青筋跳动。
“拿出来？”
“你管那玩意里面的东西。”
“叫可以拿出来？”
苏临渊理所当然地点头。
“刚才不是拿了一点？”
老人差点被气笑。
“一粒土！”
“你只拿了一粒土！”
“就把整个界外都刺激疯了！”
“你还想拿什么？”
苏临渊看着那条浩瀚灰白长河。
认真想了想。
“多拿点。”
老人：“……”
果然。
他就知道。
天魔帝尊眼皮。
同样狠狠跳了一下。
“苏临渊。”
“你最好不要胡来。”
苏临渊转头。
“怎么？”
“你也怕？”
天魔帝尊冷声道：
“本座不是怕。”
“是提醒你。”
“湮界潮中。”
“确实可能存在大量世界残留。”
“但同样。”
“还有界外者的力量。”
“你刚才能拿回一粒尘土。”
“是因为那一道印记。”
“本身已经接近世界内部。”
“如果你主动深入。”
“就等于把自己的大道。”
“送进界外。”
苏临渊眼神微动。
这一点。
他确实考虑过。
“所以。”
天魔帝尊继续说道：
“你如果想找死。”
“本座不拦。”
“但至少。”
“不要带着这边所有人一起。”
苏临渊沉默片刻。
随后。
点头。
“有道理。”
老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
这臭小子。
总算听劝一次。
结果下一秒。
苏临渊又开口。
“那就不进去。”
老人一愣。
“什么意思？”
苏临渊看向湮界潮。
“本尊不进去。”
“让它们自己出来。”
老人：“？”
天魔帝尊：“？”
所有人。
同时愣住。
苏临渊却越想。
眼神越亮。
青墟界的残留。
为什么能够重新出现？
因为。
它还记得自己。
它还拥有一个。
能够被重新定义的“存在锚点”。
名字。
记忆。
文明。
世界印记。
这些。
都是锚。
只要锚还在。
创造大道。
便可以顺着这条锚。
重新把它拉回世界体系。
那么。
如果他不主动深入湮界潮。
而是。
让那些尚未彻底消失的世界残痕。
主动回应自己呢？
“世界意志。”
苏临渊低声开口。
“在。”
“你能够感觉到。”
“哪些东西。”
“还属于世界吗？”
短暂沉默。
随后。
世界意志给出回答。
“可以。”
苏临渊嘴角。
缓缓扬起。
“那就够了。”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
来到裂缝之前。
岁月大道。
在身后展开。
创造大道。
在掌心浮现。
世界大道。
则将两者。
缓缓连接。
老人见状。
脸色瞬间一变。
“臭小子！”
“你又要干什么？！”
苏临渊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那浩瀚湮界潮。
淡淡说道：
“师尊。”
“你们守了这么多年。”
“总不能一直挨打。”
“今天。”
“换个打法。”
老人嘴角抽搐。
“你想怎么换？”
苏临渊缓缓抬手。
轰！
属于混沌帝界的岁月长河。
第一次。
真正延伸到裂缝之外！
当然。
仅仅只是投影。
苏临渊并没有让自身大道。
真正进入界外。
紧接着。
创造大道。
融入岁月长河。
一缕缕微弱的创造之光。
如同无数灯火。
悬浮于长河之上。
“你们。”
“若还记得自己。”
“若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若还记得。”
“曾经存在过。”
苏临渊声音。
顺着岁月长河。
一点点传向湮界潮。
“那么。”
“回应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