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关闭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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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落下。

没有变化。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老人皱眉。

天魔帝尊。

同样盯着前方。

三息之后。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战无疆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用？”

姬红绫没有说话。

可就在下一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

从灰白长河深处。

响起。

很弱。

可所有仙帝。

全部听见了。

紧接着。

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多。

嗡。

嗡。

嗡。

就仿佛。

无数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东西。

正在逐渐苏醒。

苏临渊眼神。

越来越亮。

然后。

第一道声音。

出现。

“苍……”

声音太弱。

听不清。

第二次。

“苍元……”

第三次。

终于。

清晰了一些。

“苍元界……”

轰！

老人身体猛然震动。

“苍元界？！”

苏临渊看向他。

“又认识？”

老人没有回答。

因为。

第二道声音。

已经出现。

“天木……”

“天木古界……”

第三道。

“万海……”

第四道。

“九阳……”

一道。

十道。

百道。

越来越多。

刚开始。

只是断断续续。

可随着创造之光。

不断照入湮界潮。

那些声音。

越来越清晰。

“玄灵界！”

“太古星界！”

“无极大界！”

“九霄界！”

“长生古域！”

“我们……”

“存在过！”

轰！！！

最后四个字。

汇聚在一起。

竟然形成一股。

前所未有的声音洪流！

不是力量。

却比力量。

更加震撼！

老人。

彻底呆住。

残破天宫之中。

那五十三位已经镇守界外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强者。

一个个。

全部抬头。

看着湮界潮。

有人双眼通红。

有人身体颤抖。

还有一名只剩神魂的老者。

忽然低声笑了。

“原来。”

“你们还在。”

“原来……”

“你们都还在。”

这些名字。

他们中的很多人。

听过。

甚至。

去过。

有些世界的强者。

曾经就是他们的战友。

只是后来。

那些世界消失。

那些人消失。

甚至。

连记忆都开始模糊。

他们一度怀疑。

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是不是那些世界。

本来就不存在。

可现在。

它们。

回应了。

苏临渊站在岁月长河之前。

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刻。

他忽然更加理解。

所谓世界。

究竟是什么。

世界。

不是土地。

不是大道。

甚至。

不是世界本源。

真正让一个世界存在的。

是……

有人记得它。

它自己。

也记得自己。

“本尊。”

“听到了。”

苏临渊轻声说道。

下一刻。

他抬起头。

目光。

落向那无尽灰白长河。

“既然。”

“都还记得。”

“那就……”

“回来。”

轰——！！！

创造大道。

第一次。

毫无保留。

融入岁月长河！

刹那间。

一道道创造之光。

沿着那些声音。

逆流而上！

不是进入界外。

而是。

为所有回应的世界残痕。

建立一个通向“存在”的坐标！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大量微弱光点。

开始从湮界潮中浮现。

有的。

只是尘埃。

有的。

是一滴水。

有的。

是一片早已枯萎的树叶。

甚至。

还有的。

只是一块比沙砾还小的石屑。

微不足道。

弱小。

毫无力量。

可每出现一点。

那些界外之眼。

便会剧烈震动一次！

因为。

这些东西。

本来。

都已经“不存在”。

现在。

却重新出现！

“回来！”

苏临渊再次开口。

轰！

世界大道。

骤然爆发。

混沌帝界。

没有完全展开。

仅仅打开一道极小门户。

世界意志。

亲自站在门户之后。

伸出双手。

一道道微弱世界残痕。

开始飞入其中。

尘土。

水滴。

枯叶。

石屑。

甚至。

一缕风。

一点光。

它们。

被分别安置在混沌帝界。

不同区域。

没有融合。

没有吞噬。

而是。

每一道世界残痕之外。

都出现一个独立的微小空间。

苏临渊。

没有让混沌帝界同化它们。

因为。

它们属于自己。

属于那些已经消失的世界。

苏临渊要做的。

不是吞噬。

不是融合。

而是……

保存。

让它们。

先活下来！

轰隆隆！

混沌帝界。

不断震动。

一枚。

两枚。

十枚。

几十枚……

越来越多的微弱世界种子。

开始出现。

而随着它们进入。

混沌帝界中的智慧之光。

竟然也开始不断增长！

一道道陌生的文明痕迹。

顺着那些世界种子。

缓缓浮现。

有古老文字。

有陌生图腾。

有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

甚至。

还有某些文明。

留下的残缺歌谣。

祭祀。

语言。

这一刻。

混沌帝界。

第一次。

真正接触到了。

属于其他世界的文明！

但它没有吞噬。

没有改变。

而是……

记录。

世界意志。

静静看着这些。

眼中。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很多。”

苏临渊点头。

“是很多。”

“它们。”

“都不同。”

“当然。”

苏临渊笑了。

“世界。”

“本来就不应该一样。”

世界意志沉默。

良久。

忽然问道：

“它们。”

“以后会活吗？”

苏临渊看向那些世界种子。

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

他不知道。

也不能保证。

最后。

他只是说道：

“至少。”

“现在。”

“它们有以后了。”

世界意志轻轻点头。

轰！

就在这一瞬间。

那缕文明之力的雏形。

猛然暴涨！

不再只是混沌帝界自身生命。

最原始的智慧。

而是。

开始接触。

理解。

包容。

来自不同世界的文明痕迹。

火。

生命。

寂灭。

轮回。

岁月。

世界。

创造。

所有大道。

同时震动！

苏临渊体内。

那扇通往未知层次的门。

再次……

打开了一分！

轰——！！！

一股完全不同于仙帝。

也不同于赤魇。

甚至。

不同于天魔帝尊的气息。

第一次。

从苏临渊身上。

真正浮现！

天魔帝尊脸色。

骤然变化。

魔主。

猛地抬头。

老人。

更是死死盯着苏临渊。

“你……”

苏临渊却根本没有注意自身变化。

因为此刻。

他的全部注意力。

都在那些世界种子上。

而下一刻。

他忽然发现。

有一枚世界种子。

出现了变化。

正是最开始。

被他带回来的那一粒青墟界尘土。

嗡！

青色光芒。

一点点升起。

随后。

那粒尘土周围。

竟然缓缓出现了一小片。

真正的土地。

一寸。

一尺。

一丈。

十丈！

泥土之中。

没有灵气。

没有生命。

一片荒芜。

可在那片土地最中央。

一抹极其微弱的绿色。

缓缓钻出地面。

苏临渊。

彻底愣住。

世界意志。

也蹲了下来。

好奇看着。

那是一株草。

很普通。

甚至。

脆弱得一阵风。

便可以吹倒。

但它。

不是苏临渊创造的。

也不是混沌帝界孕育的。

它来自……

青墟界！

一个已经被界外者。

抹除无数岁月的世界！

小草。

轻轻摇晃。

随后。

一缕几乎无法感知的世界气息。

从它体内。

缓缓散开。

苏临渊沉默良久。

终于。

笑了。

“活了。”

世界意志重复。

“活了。”

轰！

外界。

裂缝之后。

所有界外之眼。

在这一刻。

彻底陷入疯狂！

因为。

这一次。

不再只是一粒尘土。

不是记忆。

不是残痕。

而是……

真正的生命！

它们抹掉的世界。

竟然。

重新诞生了生命！

咔嚓！

咔嚓！

咔嚓！

虚无深处。

无数灰白裂缝。

同时出现。

一股比之前恐怖不知道多少倍的波动。

正在疯狂汇聚。

老人脸色。

瞬间惨白。

“臭小子……”

苏临渊神念回归。

抬头。

“嗯？”

老人嘴角狠狠抽搐。

看着整个界外。

几乎全部朝他们这个方向暴动的界外者。

许久。

终于。

从牙缝里。

挤出一句。

“你……”

“好像真把它们祖坟刨了。”

苏临渊：“……”

天魔帝尊沉默片刻。

竟然罕见地点了点头。

“本座觉得。”

“比刨祖坟严重。”

战无疆远远看着。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现在怎么办？”

老人没有回答。

因为。

下一刻。

裂缝之外。

那颗原本已经受伤的灰白头颅。

猛然裂开！

不是死亡。

而是。

主动分裂！

一个。

两个。

四个。

八个！

短短瞬间。

八颗巨大灰白头颅。

同时出现。

而在更深处。

还有更多东西。

正在靠近！

老人脸。

彻底绿了。

“还能怎么办？”

“跑！”

苏临渊一愣。

“跑？”

老人破口大骂：

“废话！”

“你还真想一口气把它们全打了？！”

“老夫守这么多年。”

“都没见过这么大动静！”

“今天任务已经完成了！”

“界外者能伤！”

“被抹掉的世界能回来！”

“两个答案都有了！”

“还不跑。”

“等着开席吗？！”

苏临渊沉默一瞬。

随后。

极其认可地点头。

“有道理。”

老人：“……”

下一刻。

苏临渊毫不犹豫。

转身。

“撤！”

战无疆：“……”

赤魇：“……”

魔主：“……”

天魔帝尊：“……”

刚才还一副。

要和整个界外狠狠干一场的模样。

现在。

转身就跑？

你那气势呢？

然而。

苏临渊已经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仙界方向冲去。

声音。

还从远处传来。

“都愣着干什么？”

“本尊又不是傻子！”

“打不过还不跑？”

战无疆一听。

顿时大笑。

“哈哈哈哈！”

“有道理！”

“撤！”

姬红绫。

陆无涯。

天衍仙帝等人。

同样迅速后撤。

天魔帝尊看着这一幕。

沉默片刻。

忽然觉得。

这个苏临渊。

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绝世强者。

多少有点不一样。

但是下一刻。

裂缝后方。

八颗灰白头颅。

同时撞向界膜。

轰——！！！

天魔帝尊脸色骤变。

“全部撤！”

“关闭九大界门！”

赤魇一惊。

“大人！”

“关闭界门。”

“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

“闭嘴！”

天魔帝尊怒喝。

“再不关。”

“你是准备让这些东西。”

“顺着界门。”

“进入仙界和我界吗？！”

赤魇脸色瞬间惨白。

“关闭！”

“快关闭界门！”

轰轰轰！

九大界门。

开始疯狂收缩。

原本准备跨界而来的无数域外大军。

仓皇回撤。

这一刻。

什么仙魔大战。

什么侵占仙界。

什么世界本源。

全部。

暂时失去了意义。

因为。

所有人。

都在干同一件事情。

跑！

……

而在所有人撤退之时。

苏临渊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界外。

无数界外之眼。

依旧死死盯着他。

那一瞬间。

苏临渊忽然笑了。

“记住本尊。”

“没关系。”

“本尊。”

“也记住你们了。”

下一刻。

九大界门。

轰然关闭！

裂缝。

开始愈合。

而在完全闭合之前。

一道极其冰冷。

完全不同于之前所有界外波动的意念。

第一次。

跨过界膜。

落在苏临渊身上。

没有语言。

但苏临渊。

却莫名明白了它的意思。

抹除。

他。

将被抹除。

苏临渊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

嘴角扬起。

“不巧。”

“本尊现在。”

“最擅长的。”

“就是把不存在的东西。”

“再弄回来。”

轰！

裂缝。

彻底闭合。

整个黑渊域。

终于恢复安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

一切。

都不一样了。

仙界。

域外。

天宫。

天魔一方。

甚至。

整个界海。

都将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

彻底改变。

因为。

他们终于找到了。

界外者真正的弱点。

也看见了。

那些被抹除的世界。

重新归来的……

第一缕希望。

而这一切的源头。

只有一个人。

苏临渊。

……

混沌帝界。

那一小片青墟土地之中。

微风吹过。

那株幼小青草。

轻轻摇晃。

一滴露水。

从叶尖。

缓缓落下。

啪嗒。

落入尘土。

世界意志蹲在旁边。

看了很久。

随后，第一次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

因为它知道，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多了一位客人。

也多了一段，原本应该永远消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