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书院角门外，几个人蹲在拐角处。
她们已经等在此处许久。
“姜念之怎么还不来？我们都已经等了一下午了。”
徐轻灵蹲在墙角，“再等！她总会回来的。”
“等会她过来了，你们拿麻袋套住她，我要把她揍一顿。”
她现在不讨厌谢灵玉了，她讨厌姜念之。
她想了想，觉得姜念之不是帮她对付谢灵玉，而是帮着谢灵玉设局对付她。
师姐师妹，人家才是姐妹，而她不过是个外人。
还是个碍眼的外人。
就因为她入学考试被举报了，说要谢灵玉等着，姜念之生怕她回来了对谢灵玉做什么，于是先对她下手。
上次不让她打谢灵玉，哪里是谢灵玉太厉害她们打不过，分明是怕伤着谢灵玉了。
她的身手也很好，即使谢灵玉真的厉害，她不一定打不过。
她徐轻灵没有这样的朋友，她要把姜念之打一顿，然后和姜念之绝交！
众人又蹲了一会，翘首以盼，总算看见姜念之远远地走了过来。
众人骚动起来，拿着麻袋的那两个人隐隐抬起了身子。
徐轻灵皱眉，“别急，时不可失机不再来，你们先等着，等我吩咐再上。”
姜念之越走越近，徐轻灵却一直没有出声。
有人忍不住了，“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姜念之快过去了。”
徐轻灵很纠结。
眼看姜念之快到眼前，徐轻灵咬咬牙，“要动手也是我动手。”
“你们别套麻袋，我还有话要问她。”
徐轻灵跳起来，拦在姜念之面前，“不许走。”
徐轻灵想，她才不是反悔了，她是为了自己身边这群小妹着想。
她是走了，可自己这些狐朋狗友还留在集英书院呢。
姜念之一肚子坏水，万一过后报复她们怎么办？
她们可没有自己这么聪明。
她恶狠狠道：“姜念之，你个丧良心的！”
“你找我根本不是为了报复谢灵玉，你和她能有什么仇怨？”
“她和我才有仇，你帮我支招，是为了对付我，这一切，都是你的毒计！”
姜念之平静地看着她。
见姜念之没有半点反应，徐轻灵只觉得自己被蔑视了，她脸都气红了，“我讨厌你！我现在不讨厌谢灵玉了，我讨厌你！”
她对着蹲在墙角的几人招手，“姐妹们，都过来，今日不揍她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几人将姜念之围住。
“徐轻灵，我也救了你。”姜念之说。
徐轻灵一愣。
“此事没有成功，还连累到了你，你心里有气，很正常。”
姜念之直视着徐轻灵，实则余光扫遍四周，找好了突围的方位。
她闭上眼睛，语中满是舍生取义的凛然，“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你想揍就揍吧。”
徐轻灵迟疑了，难道姜念之真有隐情？
她不是故意的？
“那我说白狐是谢灵玉的，你为什么要说白狐是我的？”
“为什么不帮着我说话？”
姜念之摇摇头，“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是不能说，还是本来就没打算说？”
徐轻灵上前一步，把一直想问的话说了出来，“白狐是要命的事，是不是你觉得她比我聪明，我是个纨绔，是废物，没有出息，把白狐推到我身上也所谓，反正我也考不上科举，仕途慢个几年也没有关系。”
徐轻灵很伤心，“姜念之，从头到尾，你算计的人不是她，是我！”
“你就是想让我被发现作弊，然后被赶出去！”
“你生怕我伤到了谢灵玉！”
“怎么可能。”姜念之说，“轻灵，如果我想害你，为什么要劳心劳力给你出主意？”
“为什么一听到你的求救声，就马上赶过去？为什么要提醒你把白狐藏好？”
“我只想算计谢灵玉，没想害你。”
“我也没想到会窜出来一只黑熊。”
徐轻灵想了一会，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说，“那你为什么说白狐是我的，还说亲眼看见我藏了。”
“因为我害怕。”姜念之说。
“你买白狐时，虽然已经很小心了，还拿钱堵住了她们的嘴，但若不是书院去查，而是官府出面，她们敢不说吗？”
姜念之说：“麻袋的事已经暴露了，麻袋里猎物的伤口和白狐的是一样的，即使她们查不出白狐的买主，看看伤口，也知道白狐是你弄来的。”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我若再强行把白狐推到谢灵玉身上，难免有人疑心我们勾结在一起。”
“如果能帮你，我自然要帮，可结局已经注定，损失一个人，总比损失两个人要好。”
徐轻灵已经完全被说服了。
她抱着臂，不说话。
姜念之说：“轻灵，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真的吗？”徐轻灵问。
姜念之是不一样的。
她那些狐朋狗友，只知道附和她，随手给些什么东西，就能为她做任何事。
姜念之不一样，她家世一般，但拜了山长为师，差距算是抹平了，而其它方面，自己是远远比不上她的。
所以姜念之靠近她的时候，她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后来的相处中，两人性情相和，她不自觉地将姜念之引为好友。
还想着，日后等自己当了将军，就让姜念之当她的军师。
她以为姜念之是为了谢灵玉故意接近她的，才这么伤心。
虽然她到哪里都前拥后呼的，但其实没几个朋友。
姜念之点头，“真的。”
徐轻灵让身旁的几人都散了，然后问：“我比谢灵玉重要吗？”
姜念之说：“你是我的朋友。”
虽然她存了利用徐轻灵给谢灵玉使绊子的心思，但也不全是利用之心。
徐轻灵虽然成绩差，将来考不上科举，对她用处不大，可也没什么心眼，是个实诚的人。
“谢灵玉是我的对手。”
对手就是用来征服的。
总有一天，谢灵玉会成为她的下属，为她所用。
前世谢灵玉能升到五品，除了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坚挺，难道没有她很好用的原因在里面吗？
徐轻灵高兴了，但很快又失了笑，“可我要离开集英书院了，咱们见不了面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姜念之认真地看着她，“以后别作弊了。”
“现在你能抄两句策论，等到了科举的考场上，难道还抄得到吗？”
“科举作弊，就是在挑衅朝廷，被抓住了，不仅你会被拖出考场，你母亲的官位也会受到影响。”
徐轻灵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以后不会再作弊了。”
徐轻灵回忆道：“我看不进书，又想要个好成绩，才跑去作弊。”
“我以前作弊都很顺遂，只要给钱，就有人就愿意给我抄，倘若有不愿意的，我就一直加钱。”
“时间久了，我娘以为我真的很厉害，对我越发寄予厚望，平日里除了让我练武，就是让我读书。”
“文臣清贵，年年科举，考核升迁，武举虽然每年也有，但要的人少，武将只能拼战功，可哪有这么多仗打，我知道，她想让我走科举的路子，不再吃她吃过的苦头。”
“可我写不出几个字来，加上尝了甜头，没吃过苦头，越发停不下来。”
“考集英书院那次，我也作弊了，可集英书院太难考了，我抄了，也没有考上。”
她流着泪，“我娘安慰我，说没事，拿了一大笔钱，把我塞进丁字班，指望我能学着你们，考出一个好成绩来。”
“她哪里知道，其实我什么都不会。现在集英书院不要我了，我反倒很高兴。”
“她想把我塞进文州第二的文成书院，我拒绝了。”
徐轻灵坚定地说：“我要去武昌书院，这一次，我要自己考。”
“我从小习武，熟读兵法，不一定比别人差。”
姜念之拍了拍她的肩，“加油，你一定能行。”
徐轻灵笑了，“那是一定，以后，我不一定混得比你差。”
“我在集英书院最大的收获，就是多了你这么个好姐妹，姜念之，倘若你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尽管给我写信。”
“好，一定。”姜念之点头，“你若有拿不准主意的，就来问我。”
“好姐妹。”